• 2008年02月02日

    学生拍的杭州雪景 - []

     


  • 2007年07月22日

    那些信神的人 - []

        S在中学的时候就感到了神的召唤,她在寻找在探问,终于有一天她自己找到了教堂,找到了主。她的信仰遭到了父母的激烈反对,但是这一切似乎无济于事。如今,她做耶稣的信徒已经7年了,她有一个同样信神的爱人,他们从不吵架。她为母亲祷告4年,母亲后来也信了神。她每天用短信给父亲发去一句《圣经》上的话,父亲会认真地照抄下来。过去经常闹离婚的父母因为信仰而重归和睦,S提起这些露出幸福满足的笑容。S告诉我,基督教是非常理性的,阻止人接近神的,是骄傲。信教的人不是被说服的,他们是自己感应到了主的存在。

        FS的同学,她给他传的福音。他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帅小伙,谈话时眼中闪烁着充满活力的光芒。从接触基督到最后成为信徒,他用了两年。他清楚得记得那促使他转向基督的事:一个他一贯尊敬的人在关于出外采访是否应该拿红包的问题上采取了妥协的态度,“红包可以拿,但是要交给部门”。他感到极端的失望,“为什么我们就不能不拿?为什么连某某老师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我也知道我会软弱,我会经不起物质的诱惑,但是,难道真的没有那种绝对的坚持吗?”苦恼中,他看到了一个记录片,故事发生在美国,一个女子因为拒绝做假帐而失去了工作,她当上了清洁工,但脸上的幸福和圣洁令他动容。“人应该有怎样的内心,才能有如此幸福的表情呢?”后来,他接触了基督,在很多人的见证之下成为正式的基督徒。他还没有女朋友,他相信只需静静等待,神会将那个他要一生一世爱的人,带到面前。

        Y还是大学二年级的学生,高三的时候,她的一个信耶稣的舞蹈老师引导了她。她是个瘦小的女孩,天真单纯。我们吃饭的时候,她虔诚的紧握双手,闭目祷告:感谢主让我们相识,感谢主让我们在一起,感谢主……。Y说她信神之后发生了很大变化,以前她是个羞涩内向的女孩子,但是因为经常与教友聚会,大家和气友善,所以,她也开始学会跟别人交往。她还说以前是个小心眼的人,现在变得豁达了。她的父亲和弟弟如今也是教徒。

        L住在天通苑,她说那里有几个小型的家庭教会。她整天呆在家里,给她传福音的是邻居。她说,现在是末世,社会这样腐败混乱,信了基督的人死后就能上天堂。“烦恼的时候,我会捧起《圣经》,心情便安定下来,那里面的话太有力量了。”

        讲解《圣经》的两位老师都是从美国归来的神学博士,一位古板,一位活泼;一位平铺直叙,一位幽默风趣。那位貌似清教徒的大约三十六、七岁的样子,新近正在装修房子准备与女友共筑爱巢,新教的牧师是可以结婚的。那位生气勃勃的有两个孩子,他讲到以赛亚书的时候激情澎湃,他说《圣经》饱含真理,它的精美远远超过莎士比亚。

  • 2007年04月15日

    替美女记者担忧 - []

         Anna Marohm是德国报纸ZEIT的自由撰稿人,经Alex Brenner的介绍,找到了我。我们在电话中预约的时候,充满了不自然,她的中文很初级,基本不能对话,而我的英语会话,也同样漏洞百出。在见面前的几天,我充满好奇。因为这是采访偶的第一个德国人,这样近距离的观察,对我是头一遭。我设想着她是一个微胖的中年妇女,其貌不扬而交流不畅,只有在说英语的时候才会得心应手,但这短暂的自如也只是瞬间的释放,因为她的交谈对手我却在此时不够自信。不过,设想永远是虚妄,我在重庆饭店门外接她,看见一个外国女子婷婷玉立,身材颀长,举止优雅,这个美丽的记者令偶赏心悦目。
        

        她并不夸张而略显羞涩,她说她来到北京只有3个月,之前曾在西安学习中文,并游览上海,目前住在不远处的左家庄。她在路上迫不及待地给我名片以及未能通过邮箱发给我的采访提纲,我发现问题很大,有点无从说起。原来她想要撰写一篇关于中国校园博客的新闻,而其实我对此也仅有不多的感性了解。
       

        “有学生告诉我,他们从小就有记日记的习惯,而博客不过是将日记本放在网上而已。”,她说道,这让我想起中国学校的情况,从小老师会要求我们象完成作业一样完成日记,并按时检查,这种强制实际上促成了一种记录习惯的养成。事实上,即使是现在,为了练笔的需要,我也要求学生记日记,只不过不再对内容加以干涉而已。
       

        “难道你小时候不这样吗?”
         

        她摇摇头,“不知为什么,我没这个习惯。”,我注意到她金黄的头发和精致的嘴,眼袋附近的皮肤有点发绿,大概是熬夜的缘故。显然他们的教育中没有日记这堂“必修课”。
         

        她说,事实上,博客在中国很火爆,但是在欧洲国家并没有如此狂热,德国的孩子对博客没这么热衷。不知这个信息是否准确,我告诉她我的推测,也许中国孩子更热衷于追逐时髦,而博客被视为一种前卫的生活方式,这是他们尝试博客的初衷,这一点也反证了中国孩子性格上的不够独立。但是,悖论在于,他们以追求从众的方式接触着赋予个体独立性的博客。真正使用博客之后,那些意想不到的功效令其乐在其中。
         

        我告诉她,“我的大部分学生都有博客,爱情是他们博客的核心主题之一。”在她看来,爱情是非常私密的事,“也许是因为住在一起的缘故吧,其实他们的感情经历经常是开放的,他们有时在博客中分享情感体验。”我补充。“你是否认为中国没有私人领域呢?”她问,显然她对哈贝马斯的观点有所了解,“我想在这种群居状况下,私人领域会相应缩小而公共化。”我说。
         

        由于语言的障碍,我发现我们对每一个问题都只能浅尝辄止,跨文化交流最困难的是用另一种语言表达一种文化的独特之处,因为找不到相应的词汇和术语,即使表层的语言技能没有障碍,也依然会影响二者将一个话题推向深入。也许这种浅显的采访,只能通过多次的补充交谈来推进,这无疑是个漫长的过程。很少有记者有这样的耐力,而这些凤毛麟角的人,无疑是出类拔萃者。送她出门的时候,我甚至担心,她如何通过繁复的采访来完成写作,我想一个外国记者要了解中国的真相是何其之难,因为作为中国人的我们自己尚且如此懵懂。

  •     按:琼·玛尔提丝 Joan Maltese 女士2002年至2003年在中国中央电视台为英语九频道工作了一年半时间。

       在隒CCTV的工作合同期满之前,她记录、撰写了自己在那里工作的经历和感受。返回美国后不久,原文(英文)在美国Newsmax新闻网发表。据玛尔提丝本人介绍,文章发表后引起中央电视台英语频道的关注和有关负责人的暴怒。介绍玛尔提丝女士到那里工作的人也受到了严厉指责。本采访是此一前提下做的。本采访有所删节。采访中提及的玛尔提丝的那篇文章,有兴趣的读者可登陆Newsmax.com网站查找阅读。)

        北明(以下简称 “明”):您知道吗?你对自己在CCTV工作经历的描述和对在那里所见所闻的评价,听上去像是一个职业记者,一个媒体专业人士。我的意思是说,虽然您没有受过新闻专业的训练和教育,但是您在做那些您刚才所提及的有关新闻职业知识的调查与学习前,就?一种非正常的新闻作业环境感到不舒服,是吗?

        琼·玛尔提丝(以下简称“琼”):是的。我一直就知道我们基本上……我们没有遵守新闻记者的真正的,真正的使命。我总是知道这一点,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因为……

        明:您自然而然就知道这一点?

        琼:啊,是的。因为那里有新闻检查员,就坐在我们的新闻部办公室,是政府的新闻检察员。而且有时候我们写的最初的新闻稿件被改了。我完全知道。

         明:您完全知道。不过您注意到吗?如果是中国人,甚至是中国新闻学院受过专业教育的中国人,他们在那种情况下也许根本不会感到有什麽地方不对头。

        琼:啊,也许是的。我想是的。事实上他们觉得做政府让他们做的事,不报导真相而试图让中国看起来不错,是十分自然的事情。

        明:所以您的感受跟在那里工作的中国人有根本的不同。

        琼:是的。

        明:您知道原因吗?

        琼:啊,当然,你知道,我已经习惯于阅读西方媒体的新闻报导,我对这些媒体有一定的期待。我的意思是说,我的期待是,媒体是对所有人开放的,它不能站在某个立场,专门对政府作出回应。不仅不对政府作出回应,而且与政府是竞争关系,矛盾的关系。不光是站在政府一边,做政府让它们做的事情。所以,我对媒体的期待当然是完全不同的。很多我的中国朋友告诉我,他们成长期间,甚至当他们在语言学校里的时候,就被告知不能相信外国人,不要相信外国媒体,外国媒体在中国问题上撒谎。所以他们在开始参加工作的时候已经认为中国政府才讲真话,外国媒体不能信任,外国人也不能信任。

        明:当您了解了这种情况时,您什麽感受?

        琼:你知道,因为中国有12亿人。我全部所能做的就是希望某一天某些真相之光显露。我的工作可以改变一点这样的现实。那是我写出我的经历的原因之一。因为我工作是为这样一个……我是说我工作了18个月,真正是为这个宣传机器工作。这是一个不名誉的机器。就是这是原因,我决定我应该讲出真相。是的。我持续地希望,中国人对他们在青少年时期所接受的不高尚的教育变得越来越有怀疑性,对政府所告诉他们的话有越来越有多的质疑。

        明:您知道有一些中国媒体专家,包括美国大学的或者媒体的专家,批评美国媒体。

        琼:是的,是的。

        明:他们说,美国的媒体在撒谎方面跟中国的一样:你们也不说真话,不报导真实的消息。但是这些人当中的美国专家并不真的了解中国媒体的表现。在您的经验当中,比较两方面的媒体,在报导真实方面,您有什麽评价?

        琼:在这方面,自动地,当然所有的媒体机构都有人支援,都发表各自不同的见解、观点。但事实是,至少在西方媒体中有很多声音、很多见解、很多计划。你可以得到很多不同的故事,从而自己找到真实的资讯。更重要的是,在许多情况下,您可以自己去到私家资讯中心来源去找到资讯,找到,啊……政府在网上发布的政策、政策的声明,你不必要等到媒体把政府说了什麽这类资讯转达给你。你可以自己去找。而且,你有要求媒体报导真实情况的完全自由。你可以面对媒体,对他指出:你撒谎。诸如此类。在中国你就不能这麽做。因为媒体是,基本上是政府的代理。如果你到中国媒体去指称他们:你撒谎,你为政府歌功颂德,你立刻就有麻烦。另外就是,那里只有一个,只有一个声音。中国只有一个官方的声音。你得不到多重的观点,你的不到不同的多样的观点,那只有一个观点。所以中国人没有机会了解别人人怎麽说,别的可能的访谈是什麽样的故事。

        明:比较中国政府对媒体的控制----事实上政府开办、媒体管理---您认为是否有可能,有任何办法,美国政府可以那样控制媒体?因?我们知道,美国政府经常遭受媒体的攻击。

        琼:我觉得美国政府唯一可以控制媒体的办法是,不告诉媒体有关他们的消息。我觉得那是他们可以控制媒体的最好的办法。虽然如此,一些记者会寻找途径,找到那些愿意泄露资讯的人。所以美国政府最有希望的控制媒体的办法就是不让资讯泄露给它们。基本上我不认为政府可以真正地控制新闻。任何时候,比方说,如果美国领导人打电话媒体组织,给一个报导施加压力说,我不喜欢这个新闻报导。立刻,这事本身就会被报导出来。我是说,如果有人给CNN说:停止报导这个事情。 CNN就会报导说,咳,今天有打电话给我们要求我们停止这个报导。所以,美国政府没有多少机会控制媒体。我想,一个证明就是事实上,许多美国政府的官员经常抱怨媒体,抱怨它们的报导不真实。你知道,如果这种情况总是发生,总是抱怨它们报导不真实,那麽很明显,美国的媒体是不受控制的。

       明:我记得美国打阿富汉的时候,布什对CNN播放了当时发现的本拉登的一个讲话不满,认为是替恐怖份子做了宣传。所以布什接受CNN访问时,希望CNN访问他的时间再长一些,以便他表达得清楚些,但是CNN说:不。你的时间到了,就这麽长。

        琼:是啊。是啊

        明:别说控制媒体了,你连被采访的时间有多长都控制不了。

        琼:当然。你能不能想象,***如果想要被采访,噢,上帝,CCTV1或者CCTV9必定放下所有它们手中的工作,落实这个采访。而且,在采访播出前,他将看到要播出的所有内容。所以是的是的。我是说,事情不像那样。

        明:布什还抱怨说,CNN帮了本拉登的忙,帮助他宣传他的恐怖思想,甚至那个讲话是个秘密战斗动员令也说不定,怎麽能够在战争期间,在这样的非常时期播放。但是CNN才不管这一套。照播。

        琼:对对。是的是的。

        明:琼,请告诉我,在您在CCTV9工作的时候,您跟那里工作人员的新闻价值观念完全不同,工作态度和方式也会表现在您的工作中,这种情况下,您怎麽跟您的同事打交道?

        琼:啊,你知道有些事情,对于我对一些事情的观点,我们之间在许多无言的一致的见解,默契。人们,每个人都知道我们必须怎麽做。每个人都知道我们应该怎麽做。外国人憎恨的事情,中国人,我想大部分时间里是听天由命,他们就是顺从。有时候,私下里,我们聊起来,我们会提起某某人愚蠢,有时候有的中国记者会感到非常沮丧,但是大部分时间里,由于我们都知道我们在这里是生为一种宣传品,因为我们对此有共识,我们对现状没有太多的抱怨。现在,我们确实经常不断会有对政治的争论,比方中国***好还是不好,中国的对外政策是否正确这类话题的争论,这是一种每天生活中都会发生的争论,但是对于我们实际上做的事情,我是说,虽然我们外国人知道来这里就是为了宣传而写,中国人也知道在这里是为宣传而写,这确是一个接受的事实。这是一个不情愿地接受的事实。

        明:如果他们没有发现您的文章,或者如何您没有发您的文章,您认为您可以或者愿意回到CCTV去工作吗?

        琼:啊,我不会回去为CCTV工作。我愿意为一个真正高尚的、积极寻求调查事实真相的媒体工作,而不是去一个宣传机器工作。我愿意,我愿意回到中国去,我愿意在中国为CNN、或者美联社、或者路透社工作。我愿意为香港的凤凰、或者翡翠电视台工作。但是我不会回去为CCTV工作。因为我觉得我在那里工作了18 个月,我尽可能了解了那里的情况,那里的工作非常没有生气,而且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提升的机会。所以我不会回去。

        明:您对中国听众或者你的在大陆的中国朋友还有什麽要补充的?

        琼:有一件事我想说:我的这些谈话不是反对中国或者中国人民。我谈的是一些我希望中国人知道但他们不知道的事情。我觉得真的很难过,中国人经常需要到外国人那里才能知道他们自己的国家发生了什麽。而且我知道很多有良知的人、善良的人、工作努力的人,希望了解真实的情况,希望改善他们的生活,想要改变他们的国家,愿意成为美国人的朋友。我的文章是为这些人写的。我真诚地希望中国人,尤其是那些?自由而抗争、为了解真实而抗争的中国人,能够了解我的这篇文章的内容,了解这个采访的内容,感到某种鼓舞。能了解到,这里有人在为他们讲真话。而且,愿意就他们国家所发生的事情跟他们沟通情况,分享资讯。

        明:谢谢您,琼。

  • 2005年01月16日

    拉拉酒吧 - []

        22:52:56 2005年1月16日 

          长途跋涉一个多小时,终于找到那个一直想去的拉拉酒吧。其实只是出于好奇。我对他人的特殊性取向并无恶感,因为看过李银河的几本书,对其中的一些情况,算是略知一二。在一些时候,面对太多陈腐的偏见,我常常禁不住要为之仗义执言。虽然她们的生活其实离我的世界很远。


        和三个同学同去,路上社会学系的同学叮嘱我,不要直说自己修的是新闻,因为她们讨厌记者隐形采访和不实报道。这就是边缘的群体对媒体的看法,没办法,谁让我的同行们总是象侦探一样防不甚防呢。


        她们定期在周末午后聚会,已经是一个熟络的小圈子。进去的时候,窗边的位子已经坐满,光线从木窗棂上照进来,空气中缭绕着淡淡的烟雾。不知怎的,走进去我有点紧张,不敢坦然正视,有点怕人惦记。不过,能感到她们在漫不经心的言谈之余,并没有放过仔细打量我们的机会。我们在众目睽睽之下,到一个光线昏暗的角落座下。


        一张门票20元。一人要了一杯饮料,开始窥视她们。太平常了。走在大街上,谁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一样的修饰整洁、打扮入时,一样的谈笑风生、举止讲究。我想,其实是我们把事情想复杂了,她们本来就是一般人,不过是不爱男人而已。


         一个老道干练的中年女人走过来告诉我们,她身旁的女子就是大陆第一部拉拉片《今年夏天》的女演员。这部影片全部由非职业人员制作和表演,两位女主角也是现实中的恋人。是纪实性的再现风格,情节平淡对话稀少,不算上品,但是演员身上散发出一种极度抑郁和悲凉的气质。


        看完电影已是黄昏时分,屋里烛光闪动,大家的交谈声变得热烈起来。这里是她们的家园,我们其实是唐突的闯入者,对于她们这样敏感的人群,从彼此注视的眼神和融入圈子的欲望,不难看出我们是“冒牌货”。近距离欣赏她们,看到不少美女,其中有一个非常年轻,短发浓眉,神态十分温婉。还有几个人是非常男性化的,话音豪爽,时常跑前跑后,彼此招呼,很是活跃。


        回来的路上,大家觉得收获不够大,总结了几点经验教训。首先是事先没准备,结果人家介绍电影的时候露了怯。其次是,因为不了解人家的心态和行为方式,所以没能真正对话,只旁观没交谈。她们对外人还是有些戒备的,所以,我们在那里就是边缘人。